“黛,我不懂你书中的那些规矩。”汤姆的心情非常不好,所以也没有要保持礼貌的想法,魔杖从下颚缓缓下划,落在她对襟立领的子母扣上。
精致的扣子是用金片打造的,映着微微摇曳的火光。
她的脖子很纤细,仿佛轻而易举就能被折断,正如她也是脆弱得仿佛能被风吹走,像那些凋零的花,无影无踪。
“我不过是离开一阵,难道这有错吗?”汐镜反问。
“没有任何的问题。”汤姆将魔杖收起,仍旧近距离的盯着她,说,“但我希望你能提前告诉我一声,打算去什么地方,离开多久。”
“便是要报备也该是告诉邓布利多,我也是教授,不是你的学生。”
不知是哪个词刺到了他,他眼中的愤怒又深了几分,强调说:“黛,你是我的,朋友。作为朋友,我希望知道你会去哪,什么时候回来,你不会让你的朋友为你的担心的,对吗?”
“……”现在的他看上去有些危险,汐镜觉得如果自己拒绝,他一个阿瓦达索命捶下来也不是不可能。
她点头,说:“你关心我自然是感谢,可你……你这般,吓到我了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的感谢。”汤姆语调有几分轻蔑,“只有那些蠢货奴仆才会感谢我的恩赐,你不用感谢我,黛,我也不希望你感谢。”
说完,他重新站到边上,背过身面向壁炉缓缓的把玩着手中的魔杖,说:“我厌恶被背叛。”或者说,是被舍弃,他始终难以忘怀的,是本可以活下去的梅洛普,在面对爱情无望的结果之后,选择了死亡,把更出生的孩子留在了这个世界。
在认为她回到书中去的时候,那种感觉又出现了,被背叛、被舍弃,她是唯一和他共同跨过了时间的人,是除他以外唯一拥有了永生的人。她选择离开,选择去找贾宝玉,这个世界就剩下他一个人。
他当然喜欢独一无二的感觉,但是他更需要一个同样永生的人来见证他的伟大。
汐镜坐起来,看着他的背影叹了一声,似自言自语又似试探询问:“我不似你书中了解那样,也不似你如今知晓那样。如果我做过的坏事,比你还多千倍百倍,你便不会这么想,你会觉得我是个威胁,对不对?”
汤姆闻声转过来,他弯腰低头看着她,对这番话感到好奇。
心软善良的黛,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假设。
汤姆不由笑了起来,不管为什么做出这样的假设,都说明了这个问题,她在考虑了,只不过有所顾忌。她或许是怕将来,她变得不再如此时善良,变得会伤及无辜,那时的他又是否会以“你变了”的理由来刺痛她脆弱的心。
“黛。”汤姆蹲在地上,让坐着的她可以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双眼,他握住她纤细柔弱的手,说,“我是那么向往拥有永生,向往无比强大的力量,追随的人会老去死去,胜负会记载成文字,永恒的生命也注定没有人能够见证一切。”
他停顿,观察着她的眼神,又说:“我希望你来见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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