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泠正往芳晴院走去,这走了一段路,又拐了个弯往正院去。赵泠的丫鬟若水忙拉着赵泠,劝道:“小姐,先回芳晴院吧!你可是答应过姨娘和王嬷嬷的!”
赵泠斜着眼看若水:“怎么,连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想作我的主?”
“奴婢不敢!”她一个下人哪里是敢作主子的主,若水吓得跪在地上。
“起来吧,谁让你跪着的,你那么喜欢跪,干脆回外院陪着我娘吧!”赵泠鼓着嘴,伸手扯了一下若水。
若水扭着身子站起来,小心翼翼地开口,“……小姐,那你还要去正院么?”
“怎么,正院是什么宝贵的地儿,我赵泠去不得?踩不得?”
“小姐,此时正乱着呢,还是先回芳晴院吧,说不定等会老爷就回来了,老爷回来了,姨娘铁定不会受累!”
赵泠却是不听劝,非得去正院不可,“磨磨唧唧的,要么跟来,要么你先回去!”若水没法子,只好跟着。
此时,赵夫人正带着赵贞挑人呢。因确定大大小小要发卖出去共十六人,里面是六个婆子和十个丫鬟,婆子大都是管采买和管大厨房,其中有两个婆子还是管库房的,其他小丫鬟什么的,赵夫人也懒得看,直接卖掉便是。方才那十六个人在外面哭求呢,声嘶力竭的,喜儿怕吓着赵贞,忙找了几个壮实的婆子,将这十六个人被堵了嘴,用麻绳捆了,拉到了一边。
要发卖的人里面,可没有红叶的名字。红叶不知道赵夫人放了话,说芳晴院那几个丫头要照顾“病了”的方姨娘,暂且不计较。
赵夫人选人,先看了穿着,也不介意粗衣麻布上打了几个补丁,但一定是要干净整齐的;接下来看手,手指甲里有泥巴的一律不要;再问问是否识字,并非一定选识字的,只是摆在不同的差事上,是否识字倒是有些影响。如此先选了两个,让赵贞观察完,再让赵贞比照着选一两个人。
此时,赵泠来了。
赵贞虽差不多八岁,但人小,身量未长,脚碰不到地上,此时见赵泠进门,便滑下椅子站直,见了礼,唤道,“姐姐。”
赵泠微微昂着头,低眸扫了赵贞一眼,嗯了一声,转而向赵夫人行礼。正位统共就两个,赵夫人坐在左边,赵贞占了另一个。赵夫人一摆手,赵泠只好坐到赵夫人右手一侧的空位上。
“泠儿回来了。”赵夫人留意到赵贞膝盖处有些皱褶和灰尘,料想定在进门时得了方姨娘的一番“哭诉”,便道:“一路上定是风尘仆仆,怎不先回芳晴院梳洗一翻再过来?”
“路上不远,哪里算得上风尘仆仆,况且泠儿着急过来,便先赶着过来了。”喜儿给赵泠上了茶,赵泠看到端茶的是赵夫人大丫鬟之一的喜儿,便没有为难,端端正正地接过,放在桌上。
“哦?可有什么急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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