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多的粮食,在他们口中竟是成了这点钱。
章衡将京西、江淮的灾情给仔细地说了一遍,然后神情沉重道:“……百万灾民,经历天灾之后,又遭遇兵祸。
果然高易简的权威可比郑戬高多了,第二天便使人来通知,夜间到某处酒楼饮宴。
按理来说,高易简是一州知州,之前更是做到一路按察使,章衡虽是品阶不高,但毕竟是钦差,如此居高临下终究不是很礼貌。
章衡闻言站了起来,恭敬朝高易简拱手,然后才笑道:“在下章衡,浦城人,侥幸在去年中了进士……”
道理是这个道理,但态度上却是居高临下了。
“对啊对啊,这事情不是我们不帮你,而是百害而无一利啊!”
到时候万里旷野,野有白骨铺地,风来卷起尸毛,那景象比阎罗地狱都要可怕得多……”
章衡说起支援汴京粮食之事,高易简便居高临下指点:“章判官毕竟是年轻,历来进献汴京粮食都由长江两岸州县负责,不是因为其他,而是因为路途近,又有漕河,可以节省费用,从福建这边调集粮食进京,十不存一,空耗人力粮食而已。”
众人这下子听明白,面面相觑。
章衡叹了一口气道:“小子此来是为了筹集赈济粮食,福建路、江南东西路皆有余粮,但要北上路途遥远,只是靠陆路与水路,损耗太多,耗时又长,等到粮食运到,恐怕早就饿殍遍野……”
高易简有些意兴阑珊,摆了摆手道:“到时候别讲老夫供出去就好了,老夫还要在这里颐养天年呢,更别将泉州海商给害了!”
章衡闻言牙龈都差点咬碎。
章衡心内更加感激,高易简其实是不想让他心里负担太大,所以才说了此言,真要当真了,就是他不对了。
众人俱都笑了起来。
章衡心道:他怎么知道的?
高易简笑道:“江南海商天下有名,杭州海商是其中翘楚,泉州海商在海外有名,但在大宋名声要小得多,主要是这边天高皇帝远,杭州离汴京太近了。
因为保存得比较完整,人口比福州多得多,所以发展更为稳定,泉州经济逐渐发展,先后超过宁波和广州。
高易简敲了敲桌子:“说什么胡话,你们知道需要多少粮食么?”
章衡暗骂了一声老狐狸,然后脸上适时露出钦佩之色:“知州真是神机妙算,这也能够猜中,不过郑学士并没有拒绝,老大人帮着小子奔跑呐喊了。”
章衡钦佩道:“高知州所言极是,小子也是这么认为的,不过小子有另外的想法,也不知道行不行,还请知州您指点一下。”
不过章衡对此并不太在意,在职场上见惯了各种人,高易简这种人他见过无数次,无非便是自以为自己资历高,瞧不起新人,但因此被章衡打脸的人不知多少。
高易简叹了口气道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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