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川不知道在一旁听了多久,还是将他们从头到尾的对话都听进去了,此时这一句插话,插得恰到好处。
正要说到不要救人的孙武是很尴尬的,不过转身面对万川时,却也恢复了坦荡荡。来求医的,谁敢让大夫自掏腰包买这么贵的药材。
当然是要自己想办法了。
这么想,孙武的心里也就更踏实了。
但万川并没有看他,也没注意到他那一番弯弯绕绕的心思。男子从门外走进,望向座上的容九,这个男人的神色与语气一如既往地僵硬,若不是已经知道他的性子是如此,可能要觉得这个人是来找茬的,万川进门便问:“连心草我会想办法,只是我想知道,你是怎么医治的,为何需要连心草。”
连心草是一剂辅药,在没有九瓣莲这味灵药的前提下,它的药效所能发挥的不过十分之一,乃至根本没什么用处,还不如换别的药材替代。
这样价格反而还要便宜不少。
所以万川才有此一问。
容九眼眸一转,笑着问:“我一定要回答吗?”
“我想,作为他的哥哥,有这个资格知道。”
容九闻声眉头一扬,然也漫不经心地将身子靠在了座位里,懒洋洋地说道:“确实,那我若说,我要开膛取心呢。”
轻描淡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语,叫一旁听到的孙武怀疑起自己的耳朵,是不是自己听错了。可万川却似乎一点都不意外,神色都没看出来什么变化。
孙武看得连连吸气!
开膛取心!
这不是要命吗?
人的胸膛都打开了,还能活吗?
孙武几乎都要问出口了。
可万川在一旁道,“你有几分把握。”
听这话,居然是同意了!
孙武很震惊。
容九眉头一挑,“你真同意我医治?”这个结果出乎她意外,她以为万川会至少也会质疑一下,居然是这个态度。
万川冷漠地道:“我要他醒来。”
声音肯定,不容置疑。
同为修者,即便没法像容九一样内视星留体内的经脉情况。可万川也能根据气息大概地了解到星留的情况如何。少年的情况忽然恶化,且昏迷不醒,在这半天的时间里,星留的病况反复发作,不时抽搐,病发的情况下,他甚至都怀疑星留会一下子就背过气去,消失不见。
可他明明就站在一旁,却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,还有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挫败,所以万川知道,自己只能仰仗这个女子,即便她要开膛取心,万川也信她不会让星留丟掉一条命。
因为她是一个医者。
这是一个大胆的赌局。
万川赌容九的良心,也赌自己的运气。
容九也感觉到了万川眼中翻涌的情绪,心底不由也泛起一丝欣赏,女子从书桌前站起来,道:“那先取到连心草再说,或许,也不用走到取心这一步。”
望着容九眼中的认真,万川眸光一闪,点头道:“好。”我信你一回。
容九唇角微弯。
等人离开,赤玉从窗口冒出来,少年一身红衣张扬无比,偏偏表情显得很猥琐,“你故意让我引他过来偷听,就是故意打定主意让他去寻药了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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