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什么,凭什么他要经历这些苦难。
禇默摇头,“没有不甘心,所有对不起我的人,我都会一一讨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打算让顾氏集团破产?”按照原剧情还会让顾临洲毁容残疾?
禇默想了想,语气平淡而疏离:“准确来说,是毁了整个顾家。”
“也许陈冰才是你应该重点打击的对象?”阮芫在脑子里将唐御说过的话都过了一遍,确认顾临洲其实没做什么坏事。
“一个都跑不了。”禇默微微抬头,入目是天边的火烧云。
他记得他的亲生父亲顾霆,就是死在了这样的一个傍晚。火烧云很绚烂,他手上的血也很鲜红。
没有人知道,包括唐御。
可是垂眸看见阮芫的脸庞,禇默突然伸出手指抚上她的眼尾。
“唐御是不是说我母亲与我父亲相知相许,陈冰只是单恋?”
阮芫嗯了一声,便听禇默开口:“相知相许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枕边已经换了个人?”
他知道,他从来都知道。
明明他早就厌倦了陈芳华,所以拥陈冰入怀的时候,两人皆是肮脏的窃喜。
阮芫明白了,原来造就禇默人生苦痛的不止是陈冰,还有他的亲生父亲。
“他唯一不知道的,只是顾临洲的真实身世罢了。”禇默望着阮芫的眼睛,只觉得太过干净澄澈。“不过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分钟里我告诉他了,告诉他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不过是个假的。所以,他死不瞑目。”
这时候的禇默应该像个复仇的魔鬼,可他太过平静,甚至没有一丝戾气。
禇默终于收回了手,缓缓道:“唐御告诉你我的身世,目的应该是让你同情我。而我告诉你,是为了让你明白,不管你怎么阻止,顾家都会一步一步走向灭亡。”
阮芫没说什么,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。
因为此时的禇默不需要人同情,他很清楚自己要走的路,极度冷静而克制。
夜色渐渐织满天空,花园的路灯早已自动点亮。昏黄的灯光与弥漫的夜色交相辉映,禇默的脸庞落在阮芫的眼睛里,她突然笑了,笑意温柔。“也许在平行时空里,你的父亲与母亲伉俪情深,从一而终。也许你还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又一辈子顺风顺水的顾家少爷。”
禇默也笑了,“我很高兴你说的是平行时空,而不是下辈子。”
“不过如果是那样的话……”阮芫摸了摸下巴,“程尔雅岂不就成了你的未婚妻?”
一想到平行时空里的禇默有可能和程尔雅在一起,阮芫怎么有种……上好的大白菜被猪糟蹋了的感觉?
禇默:“……”
倒也是不必。
“其实……”禇默停顿几秒,而后咽下了到嘴边的话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禇默挑眉,“只是想说就算是在平行时空里,我和程尔雅也不会有结果。”
“这么确定?”
“嗯。”
感情的事从来没有笃定的答案,就好比热恋时的山盟海誓是真的,后来说不爱了也是真的。人还是那个人,徒增时光,消减的不过是爱意罢了。
连同一时空的爱情都不能确定,更何况是另一个时空的事情。所以阮芫丝毫没将禇默那般确定的语气放在心上,只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得走了,晚上还约了邱星河打游戏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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