戴笙知道孟寻结束在S市的宣传后就会回家,她不愿再瞻前顾后地折磨自己,决定等孟寻这次回家就向她表白。
做下这个决定后,戴笙又担心自己在姐姐面前心慌意乱,笨嘴拙舌,没办法准确地表达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。她在心中打了一次次腹稿,又一次次推翻;又在镜子前演练,却面对自己都说得磕磕绊绊。
坐在桌边,戴笙懊恼极了。突然,邮箱传来一声提示音,戴笙心不在焉地打开邮件,却灵机一动——她可以写信!
一产生这个想法,戴笙就付诸行动。她拿来纸笔,开始在信纸上奋笔疾书。她作文写得很好,因为书读得多,很擅长引经据典,各种修辞手法也是信手拈来。然而写这封信时,她没有用上任何写作技巧,只用最平实质朴的文字,将自己这两年多的心事尽数道出。
写完之后,戴笙仔细检查一遍,确认没有错字之后,就将这两张轻飘飘,却满载自己沉重心意的信纸小心翼翼装入信封中,慎重封口。
戴笙并不打算把信当面给孟寻,她担心如果她并不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,自己在场会让她觉得尴尬。于是她在信的末尾写着:“如果姐姐也喜欢我,愿意和我在一起,明天就在我的书桌上放一张字条,随便写什么都可以;如果你不愿意,也不因此讨厌我,就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,我会调整好心态,以后只把你当作亲姐姐;如果你感到恶心,再也不愿意理我,不想跟我住在一起,就把信放回我的桌上,我会搬到学校住。无论如何,我不会有丝毫怨言,只希望你永远健康快乐,无忧无虑。”
之后,戴笙将这封信放到孟寻房间浴室的柜子里——孟寻每天都要从柜子里拿卸妆水和化妆品,肯定能第一时间看到。
确定万无一失后,戴笙终于放下心中的重担。这一刻,她前所未有地平静。感情没有办法勉强,她已经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,即使这份心意不被孟寻接受,她也不再有遗憾。
戴笙发微信向孟寻确认她到家的时间:“姐姐,你是明天的飞机回B市吗?”
孟寻:“对,但是可能要凌晨才到家,你不用等我,自己早点睡觉。”
“摸头.jpg”
戴笙:“好,我后天要上学,就不等你啦,你到家之后也早点休息。”
孟寻:“okk”
第二天晚上,戴笙没有等孟寻回家。她定好第二天的闹钟,很早就躺上床准备睡觉。她心里难免紧张,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,才迷迷糊糊地睡着。房间隔音效果很好,她没有听到孟寻回家的声响,是被闹钟震醒的。
这时才刚过五点,戴笙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。她准备一整天都待在图书馆,晚上再回家。
事实上,孟寻直到第二天晚上都没有看见戴笙的信。她回B市这天没有工作,唯一的行程就是坐飞机回B市,一路上都戴着口罩和墨镜,自然没有化妆的必要。第二天在家休息,家中一个人都没有,她瘫在沙发上打了一整天游戏,唯一见到的人就是家政阿姨,更用不上打开那个化妆柜。
种种巧合迭加的结果,就是在图书馆待了一整天的戴笙,晚上带着满心忐忑回到家,看见孟寻翘着二郎腿,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心里瞬间就凉了半截。她还是尽力镇定地对孟寻打招呼:“姐姐,我回来了。”然后不等孟寻反应过来,就上楼回到自己房间。
关上房门,她第一时间看向书桌——桌面很干净,和她早上离开前一模一样;她又不信邪地在书桌周围的地面仔细检查,最后只颓然地靠坐在椅子上。
尽管早有准备,但面对姐姐委婉的拒绝,戴笙心里还是不好受。她回想起进门时孟寻的状态,跟往常并没有什么区别。
戴笙在心中安慰自己,好歹不是最坏的结果,她并不是一定要得到些什么,能够以妹妹的身份,陪在她身边,也未尝不是最好的结局。
把眼角的泪水逼回眼中,戴笙深深地呼吸几下,调整好自己的表情,走出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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