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……所以,我们便逃不开了。上天不会锁着你我,但是他派了流珠来啊,因为有流珠在,你我便都无法逃脱……”
杜宇静静环视雪山、苍穹,“上天这一次,就是给我们的一次小小提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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碧色的眸子望住山腰之上的一点水光潋滟,“走吧。别让流珠一个人,等急了。”
咸池一怔。杜宇的冷静让他心中不禁一晃,“杜宇你,什么意思?难道你已经接受了上天的安排?”
杜宇微笑,“因为流珠在,因为流珠是上天的加给我的枷锁,那么我便只能静静地接受。因为我放不开流珠的手,因为——我不想流珠受到伤害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发丝轻扬里,碧色的眸子闪烁着阳光一般的金芒,“不过他能改变的也只是我的命运轨迹,他却——改变不了我的心。不论未来的路会有何样的改变,我的心,却永远不会变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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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达天池的时候,已经是暮色四合。
幽蓝的夜空与平静的水面交相辉映,四野莹白的雪山仿佛玉树琼林。水天一色,月与山林同皎洁。清辉漫漫,宁谧幽幽。人的心,不由一静。俗世的喧嚣仿佛都在这一刻沉静下来,烦扰的心绪也变作专注。
三个人站在山坡上,静静望着眼前的一泊静池。高天之上的圆月倒影在水中,放入盈盈水波托起的一颗明珠,浑圆、明亮、圆满。
流珠……
三个人的心中都不由想到了这个名字,这个身影。
仿佛就是为了应和三个人的心声,水波一荡,清冽的声响里正有一个女子驾着纯白的小舟从波心滑过。隐隐划破水面,荡过那一轮明月,却随即波面聚合,圆月重又圆满。
杜宇心都颤抖了,忍不住轻声呼唤,“流珠……”
幽蓝夜色,盈盈水天,小舟之上的女子微微一顿,停住船篙,回眸望来。
天地无色、日月无声,只有那女子宁静的微笑,“杜宇,你们,来了……”却没有特别的惊喜,甚至没有想象之中的欢跃,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,只是静静等待着这样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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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之中,竟然温暖如春。
杜宇盯着流珠,喃喃地说,“鲛人在岸,对月流珠?”
流珠点头微笑,“是。那位贵夫人就是对我说了这八个字。说这是——我与你之间的命。逃不掉,解不开。只是究竟是欢是悲,却都要你我自己去研判。”
纵然面上没有异动,袖子里杜宇却已经紧紧攥住了拳头。
鲛人在案,对月流珠,说的便是鲛人哭泣的泪水化为珍珠的典故——那岂不是说,他与流珠之间的爱情,终究会是一场悲伤?
流珠却静静一笑,“流珠,不是流泪,我宁愿相信它说的,是我啊——杜宇,或许是说,就算可能分开,却只要你见到天上的圆月,便一如见到了我。不是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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