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夫人正坐在窗前,怀里抱着她的爱宠,一只通体纯黑的长毛猫。竹溪公子认得那猫,是他在外头捡回来的。原本是个没了母亲的小猫崽子不知为何缠上了竹溪公子,他于心不忍只好带回了风月楼。
然而他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喂养照顾小动物,手忙脚乱地惹得小猫不停地叫引来了兰夫人。
“真有你的,自己在我这儿白吃白住,现在又多了个要吃饭的小家伙,罢了你还是把它给我吧,我怕你把它养死了。”
兰夫人喜欢猫,将小猫精心喂养到现在,差不多有两三年了。黑猫对竹溪公子很是亲近,见他来了从兰夫人怀里跳出来,蹭他的腿。
“让它多粘着你一会儿吧,抱抱它,今后或许就没再见的机会了。”
“也许我会回来的。”
沉默良久,竹溪公子才开口说话。他从不轻易许诺,从不评断日后将会如何。他深知期望越大失望越大,不想给任何人留下念想。但是面对兰夫人,他有他的私心,他想日后还能再见。
兰夫人没有接他的话,只是将桌上的盒子推到他面前,“你拿着吧。”
“不了,就当是我这些年的利息,你若是不愿意就当是替我养它的辛苦费。”
知道拗不过他,兰夫人点点头把盒子推到旁边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就静静地对坐在桌子旁。窗外是霞光万丈夕阳西下,在天际处掠过一群飞鸟,这样的景色他们怕是没机会再共同欣赏了。
黄昏的光映照在他们的身上,将影子在地上拖得很长。黑猫察觉不出气氛的不对劲,玩累了便又跳回兰夫人的膝盖上趴着,缩成一团闭上了眼睛。
兰夫人没有问竹溪公子究竟是哪一天走,竹溪公子也默契地没有说。仿佛这样,分离就只是说说而已,不会成真。
直到最后的明媚消失,夜色笼罩大地,深秋的晚风起伏,竹溪公子起身将窗子关上。
“你该回去了。”
“好。”
竹溪公子点点头,直到走出房门都没再回头看过。兰夫人也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猫,听到关门的声响,眼眶中蓦然流下一滴泪水,砸在黑猫的鼻尖,将它惊醒。碧绿的眼瞳满是茫然,它轻声叫着,蹭了蹭兰夫人的手心。
“我没事,不过是风大吹得眼睛痛而已。”
竹溪公子站在门外,脚步似有千斤坠,迈开半步都是艰辛。他舍不得离开风月楼,舍不得离开朝夕相处数年的兰夫人。他本是江湖漂泊的浮萍,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人能值得他牵挂,值得他停下脚步。
但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,他遇到了他永远都忘不掉的人。做着刀口舔血的营生,却想着和她能似平常夫妻,携手余生。而且他也不知道,兰夫人的心里又是怎么看待他的。
第二天早上,兰夫人在竹溪公子的卧房门口停留,她知道竹溪公子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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