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成婚礼物送与她。
若是以往,她必定会十分欢喜,还会挑选许多簪花提议打造出来售卖,可惜如今实在没这个心情。
如意有什么说什么,闻言噘着嘴道:“您那日是没听见崔长公子说的话,厉害得很呢!估摸着姑娘若是不答应,他定会让咱们府不得安宁。”
吉祥瞪她:“闭嘴!做你的事。”
“我又没说错……”
许妈妈叹息一声,不懂曾经温文尔雅的长公子怎的变成了如今这模样?
卢清楚安慰似的反手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,并无多的言语。
待吉祥如意退下去后,许妈妈这才继续说:“姑娘别怪老爷夫人,奴婢跟在夫人身边的多年,到卢家也近二十年了。老爷夫人受大房压制太狠,如今只能算是……寻到一个翻身的机会吧。”
姑娘轻轻摇头,却依旧不说话。
卢清楚不是不想说,是想说的太多,唯恐自己开了口便停不下来。
她不想变成犹如怨鬼一般的人,一切就当还前世的债吧。
“此事莫要告诉卫哥儿,等往后再说罢。”
“……奴婢省得了。”
依照卫哥儿的性子,若知晓阿姐被逼迫至此,便是不要命也得杀回来跟崔景行斗个鱼死网破!
夜深人静,卢清楚躺在床上,许妈妈本想退出去,被她拽着不肯松手:“许妈妈,陪我躺会儿罢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姑娘身上有沁香,不是熏香的味道,更像天生的体香。
“姑娘,许妈妈年纪大了也啰嗦,你别嫌弃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,感情不比亲女儿浅。看着姑娘你一次次受到伤害……我这心里难受得紧!”
说着就忍不住眼泪了,摸了摸姑娘的面颊,暗恨老爷夫人太无情。
平日里说女儿千般好万般好,临了还是抛弃了可怜的姑娘,踩着她往高处跳。
方才也就是当着吉祥如意的面儿,不好说主子的坏话。
卢清楚抱着许妈妈,轻轻拍她的背脊笑着安慰:“别哭,我没事。嫁一回是嫁,嫁两回还是嫁,阿楚想得开的。”
“傻姑娘……”
说心如死灰也不过如此,卢清楚第二日让吉祥如意准备了祭品,打算去城外祭奠长姐。
尽管年前才来打理过,翻年后春风一吹又是野草丛生,长姐的青砖拱幕周围简直不能下脚。
好在许妈妈有先见之明,叫府中小厮带上了锄头。
待周围杂草清除完毕,卢清楚将贡品一一摆出来,吉祥如意要点香蜡纸烛被她拒绝了。
“我自己来,你们去一边守着吧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只能退到远处去,看着自家姑娘一言不发地点蜡、烧纸,背影瘦削得叫人心疼。
卢清楚眼泪狠狠砸在燃烧的火堆里,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堪。
她被抛弃了……真的被爹娘抛弃了……
搞不清该不该恨崔景行,纵然他手段令人不齿,却叫她真真正正看清了一些东西。
女儿,远远没有仕途来得重要。
等将来再重逢时,她不知该以各种态度面对生养她的父母……
崔景行雷厉风行,强硬地搅碎了一切幻象!
远处等候的许妈妈一行人,看着姑娘抽动的肩头,猜到她在哭。
如意再也忍不住,跟着哭了起来,被吉祥捂住嘴:“不许哭!姑娘听见了该更伤心了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然而自己也没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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