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氏仔仔细细问着女儿在崔家的情况,卢清楚挑着好的说给她听。
长辈对她的好、丫鬟婆子对她的恭敬,就是不说崔景崇。
没一会儿,许妈妈来禀,说老爷回来了,两人这才顶着红肿的双眼出来,往堂屋去。
卢严连公服都没换,就坐在太师椅里等女儿过来。一见她比三年前瘦了许多,顿时没忍住红了眼眶。
卢清楚只好又安抚父亲。
“既然回家来了,便什么都别多想。若是愿意就找你昔日那些小姐妹聚聚,若是不愿意便陪你母亲也是好的。”
闻言,她微笑着点头。
饭桌上,一家之主的卢严让妻子给女儿夹了她爱吃的菜,自己稳稳坐着还未动筷。
卢清楚看父亲虽苍老了一些,但双目有神,背脊也挺直,便放下心来。
卢严将女儿的神情看在眼里,心里不是滋味。
他这二女儿以往虽算不上特别活泼,但也是很开朗的人。如今却变得这般沉默寡言,其中若说跟崔家无关,他死都不信!
饭桌上气氛异常安静,卢青卫暗自难过。
他们二房在姐姐们出嫁前阖家欢乐,哪日不是欢声笑语的。现在就因为崔家……变成了这样。
————
崔景行回到王府,次日便与王续为告辞。
“不是说要多在太原停留些日子,怎的这才几日你便要走了?可是我王某有哪里招待不周?”
王续为看着韩允指挥侍卫准备行囊,马匹都牵出来等着主子了,不由得感到奇怪。
身边的年轻男子闻言轻笑:“王大人多虑了,崔某本也是借口公务想多蹭几日休息时间罢了。昨夜接到京中密函催促某回京。如今也该是道别之时了。”
“京中来密函了?可是太子殿下的?”
“正是。”崔景行负手而立,微笑看他。
王续为便不再挽留,只爽朗笑道:“崔大人先行,待日后王某上京了,定会找崔大人一醉方休。”
“那便先谢过王大人了,崔某先告辞。”
等到他策马奔腾起来,王续为忽然想到什么,追出去几步大声问道:“崔大人,您之前说的太原通往范阳沿途的盗匪在何处啊?我之前怎的未曾听说?崔大人……崔大人!”
崔景行迅速离去,根本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。
韩允伏在马背上,真想对主子竖大拇指。
说起假话来连眼睛都不眨一下!
什么盗匪,什么密函,他身为心腹,连根毛都没瞧见过!
长安刑国公府,几个月前接到消息时的雀跃一点点散去,剩下的是久等不回的焦虑甚至担忧。
清涧院每日都让人打扫得纤尘不染,府里也每日派人到城外去瞧,除了收到长公子一封家书,说近日便可到家,却也不知具体是哪一日。
老太太的长宁院,一如既往地围满了媳妇孩子们。
虽有那活泼可爱的小曾孙承欢膝下,又有众儿媳、孙媳甜言蜜语的哄着,她却始终不如往日开颜。
众人都知道原因,也没人敢提,怕勾得老太太伤心。
这日上房里依旧热闹,老太太情绪不高,府中管事崔耿匆匆而来对外头的丫头说了句什么。
丫头立刻喜笑颜开,进屋禀报:“禀老夫人,长公子回来了,此时已经入府了,正朝长宁院来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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