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如风也点头道:“人群里有传声小厮,等下论道的结果,都会被小厮一一传达到书院外面,此刻书院外面早已经站满了围观的百姓。”
苏子余有几分惊讶,没想到这北楚人,把声势搞得这么浩大。
苏子余疑惑道:“他就这么有把握会赢?不怕代价惨重,丢人现眼?”
君穆岳低声道:“小嫂嫂有所不知,他们是来挑战的,按照规矩,挑战者输了,也不会受到惩罚,顶多就是丢脸罢了。可若是赢了,芣苢书院就要关门大吉了。所以他们不怕将声势壮大。”
苏子余微微点头,然后又问道:“那他们要挑战什么呢?”
君穆岳开口道:“四书五经六艺,琴棋书画诗词,都有可能。通常是比三场,五场,或者七场,获胜场次多的一方,为胜。”
苏子余点点头,来了几分兴趣。
……
院子中间,那杨云楚开口回应秦山长的话,他说道:“在下乃金山书院的先生,所以今日便要向诸位先生讨教,当然,如果柯堂长或者秦山长愿意赐教,在下自然不胜欣喜。”
口口声声说着在下,可言语之中,却分明满含挑衅,竟是把秦山长也不放在眼里。
秦山长呵呵一笑道:“杨公子好气魄,不知您想论哪一道?”
杨云楚勾唇一笑道:“琴棋书画,咱们就从琴开始吧。金山书院偶得一古琴,名唤沧海龙吟,传闻此琴乃蛟龙筋做琴弦,只有大才之人才能弹响,芣苢书院乃八大书院之首,想来教授琴技的先生,一定能奏响此琴吧。”
杨云楚话音一落,身后的小厮便将那沧海龙吟琴摆放在他面前的桌案上。
杨云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随后挥了挥水袖,一边弹奏,一边念叨: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庄生晓梦迷蝴蝶,望帝春心托杜鹃,沧海明月珠有泪,蓝田日暖玉生烟,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……”
琴声悠扬婉转,虽然声音不大,却也让众人听的清楚,是一首十分悦耳的曲子。
琴音落下之后,那杨云楚便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,他一边用准备好麂皮来擦拭琴弦,一边开口问道:“不知贵书院,哪位先生,教授琴技?”
众人纷纷看向高座之上。
本来教授琴技的先生,被君穆崇顶了位置,显然今日要接受挑战的,就只能是君穆崇了。
苏子余忍不住担忧的问道:“八王爷,你那个四哥能行么?我看他似乎只有睡女人的能耐。”
听到苏子余的问题,君穆崇忍不住抽了抽嘴角。还不等他开口回答,那韩如风就说了一句公道话。
韩如风开口道:“小嫂嫂,皇家子嗣,虽然有些蠢了点,但绝对不会是草包,在下听闻,四王爷他十分擅长音律,曾经一曲笛音,引来百鸟朝贺。”
苏子余惊讶的眨眨眼,满脸都写着“我不信!”
看到苏子余这可爱模样,君穆岳笑了笑道:“小嫂嫂还不是芣苢书院的学生呢,就开始为芣苢书院担心起来了?”
苏子余撇撇嘴道:“当然不是,芣苢书院有什么好担心,只是因为他们北楚人,而我呢,不希望北楚人赢。他们在战场上赢不了王爷,就想在文人上面做文章,倘若今日让他们真的赢了去,岂不是在告诉天下人,咱们东周只有打天下的莽夫,没有坐天下的本事么?表面是冲着芣苢书院来的,可摆明了是冲着秦王府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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