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缓缓流逝。
正午时分,陈询二人吃过午饭之后,便被带到整个学校最为宽阔的操场。
几位负责教导、巡查的老师围上前来,校长站在正中,而更远处,则是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生,飞快围拢过来。
人群渐渐变得密密麻麻,喜欢看热闹的学生本就是大多数,此刻放眼望去,大致估摸一番,已经足足有了两三百余人。
有人轻声耳语,听不真切,还有人对着陈询指指点点,他近来的风评实在太坏,这都是许舟命人私下诋毁的缘故。
一个在药师大会作弊,抛弃同学逃跑,甚至用同学的死换取生路之人,实在难以博得他人的同情。
如今众人看向陈询的目光,也大多是幸灾乐祸,还有一些人,甚至觉得扬眉吐气。
白净与徐文也在人群之中,此刻心头禁不住冷笑起来,他们与陈询之间,早已有了深仇大恨,难以善了,如今看着陈询吃瘪,自然觉得畅快难言。
“既然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……”校长沉吟着道,“那这便开始吧。”
“陈询。”他目光望向陈询,略微显得冰冷,“私自殴打同学,违背校规,你可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?”
陈询平静道:“私自斗殴,的确是不该,学生知错。”
他将殴打说成了斗殴,无形之中,便将自己身上恃强凌弱的标签撕了下来。
呼出一口浊气,陈询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,顿时面露激愤神色,大声喝道:“不过,这是许舟欺人太甚!”
“哦?”校长却是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,“你倒是来说说,许舟是怎么个欺人太甚法?”
许舟这时也讥笑起来,似乎是在觉得陈询愚蠢,他看着陈询,神色渐渐变得狰狞快意起来,似乎隐隐约约间已经看到陈询在自己手下求死不得,跪下讨饶的模样。
“他与白净徐文拉帮结派,到处污蔑我在民济堂药师大会中作弊、又捏造消息,说我不顾他人死活逃跑,甚至用他人的生命来换取生路。”陈询义愤填膺,“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,我陈询顶天立地,如何会是此等小人?”
台下人群渐渐喧哗起来。
无数道声音议论纷纷,有人知晓许舟的品行,此刻暗自叹息一声,为陈询感到惋惜,但还有人只是冷笑,陈询是个卑鄙小人的讯息,已经先入为主在他们心头扎根发芽,此刻将这一点推翻,不就是承认自己错了吗?
没人愿意承认自己错,除非,事实已经明显到摆在眼前。
而陈询的一言之词,显然算不上决定性的证据。
“胡说八道!”许舟神色阴冷,嘴角似乎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笑意,淡淡道,“我何时传播过这些消息?你说我污蔑你,证据何在?我看你现在所作的,才是强词夺理,血口喷人!”
“更何况……”说到这时,他嘴角笑容更为浓郁,“所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,之所以有这些流言蜚语传出,会不会是因为你本就品行不端,又或者这流言所说……乃是事实?”
许舟语罢,忽然作出一副惊恐状:“别生气别生气,自然,这只是我的一些猜测而已,你可不要借此便又说我污蔑你……这样大的帽子,我可戴不起。”
话音落下,台下顿时响起一阵阵哄笑,众人看向陈询,也觉得此人实在是可憎可恨,那些本就不多的支持声音,顿时更为稀少起来,渐渐被人群淹没,不见踪影。
“不。”陈询忽然笑了,“有人可以证明。”
话音刚落,便有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,在校门外平静响起:“我来证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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