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狠狠的咬在了对方肩上,很久都没有进食的他全靠一股子狠劲,像是一头狼崽子。
迟长生仿佛毫无感觉一般带着他离开了破庙,远离了人烟处,寻了一处溪流才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背无声的安抚了他,感觉到男孩咬着她的牙齿慢慢松开,她才把人稳稳放在地上。
“洗澡。”迟长生低声道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男孩嘶哑着声音说。
“一个不会让你再受到伤害的地方。”迟长生低垂下眼睑,眼中的疼惜让男孩的心脏都忍不住震颤。
“你是仙人吗?”
“不是,我只不过一介凡人。”迟长生眸光清浅却温柔,她面上无表情,看起来冷清无情,却让心灵满目疮痍的男孩感觉到了安心和暖意,“你想要成为仙人吗?”
“我可以吗?”
“可以,若是你不可,这世上便无人可了。”迟长生点了点头,看着已经没有那么无措害怕的男孩,将语气又放轻了些,“进溪水里细细。”
男孩看着迟长生凭空拿出一套漂亮干净的袍子,心里已经坚信她就是仙人了,他如果能跟着仙人一起,是不是就不会再过着那样无所定居的流浪日子了?
他乖巧的脱了身上脏兮兮的破烂衣服走近水里,冰凉的水让他下意识打了个激灵,紧接着水流变得温暖了起来,他下意识看向了迟长生,周围拢聚过来的灵气,他用力的搓洗着自己,将自己的身上都搓得发红,似乎皮都要被搓掉了,力图让自己之后看起来更加干净。
“过来。”少女已然在溪边跪坐下来,示意他过去。
男孩小心翼翼的走过去。
“背过去。”
男孩听话的转过身,感觉到对方将一捧清水淋在自己头上后用手给他清洗头发,带着些许药香的角皂味传过来,温凉的手指在他发间穿过轻揉,让他舒服的眯起眼,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他洗头,这种陌生的体验他并不讨厌,甚至可以说是喜欢。
迟长生洗了很久才把男孩的头发洗干净用火元素烘干,不出意料是霜白色的,而且很蓬松,像是云一样,带着自然的微卷,但发质很干燥,分叉也很多,摸上去毛毛躁躁的,就像是草根一样扎手,迟长生帮他把头发扎起来后再给他洗身子,男孩耳尖发烫让转身就转身,让抬手就抬手,就像是个任人摆布的娃娃。
洗得香喷喷的男孩穿上了那身新衣服,丝滑的面料让他格外小心翼翼,连地上都不敢坐了,见迟长生随意的随地而作,他才小心翼翼的在她面前跪坐下来,看着她凭空召出一团火,从上游抓了鱼过来烤。
饥肠辘辘的男孩狼吞虎咽的吃着鱼,把迟长生抓来的鱼全部都吃得干干净净,他看着迟长生,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嘴唇,“您愿意收我为徒吗?”
“我会教你剑术、心法,教你修无情道,但我不会是你的师父。”迟长生说。
可都那样传授人家了,可不就是师父吗?
男孩忐忑不安的攥紧了身前的衣摆,仍旧看不出什么光彩的灰眸映着面前的火光,他犹豫了许久,才干涩的说:“好。”
一定是他资质太差,所以仙人才不愿意收他为徒,但是他要知足。
“你有名字吗?”仙人冷清的嗓音吸引了男孩的注意力。
他回过神,摇了摇头。
对方沉默了许久,让他更加的不安。
“那你今后……就叫玄清子,可好?”迟长生记得他的名字应当是这个,这个将在未来被万人仰望的名字是属于他的。
“是!谢谢您!”得到了赐名的男孩眼眶微微一酸,伏下身子向人磕了一个头,却被托住了身子,然后被扯进了一个带着暖意的馨软怀抱,男孩不由得面上一热,却是舍不得挣扎的。
“天色晚了,睡觉。”
“是。”师尊。玄清子默默在心底补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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