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二爷遂将朝廷内发生的事情细细与老太太说了一道。
良久,两人都静静地坐在那里,思量着这番情景预示着什么。
“老二,若是站错了队伍,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。是整个邱府都跟着掉脑袋的事情。”长房老太太道,“长盛侯府一门的荣辱,还是以稳当为好。”
从龙之功自然是好,可若是站错了位置,那便是覆顶之灾!大周建国百余年,换了七八个皇帝了,那些世家,勋贵也历经了百余年。如今支持太子的和支持三皇子的两派已经势均力敌,且又水火不容。
邱二爷想在两派当中独善其身,也不容易。
“娘,儿子是太子太傅,可三皇子的势力不容小觑呀!上面如何纵容至今,其意思不明而喻。”邱二爷叹口气道。
他在朝中钻营多年,又岂会看不出宣帝其实早就不满太子爷了。
“脚踏两只船,兴许翻得更快呢。老二,是该选择的时候了!”长房老太太道。
“娘,如何选择且看看皇帝意思吧。若是皇上选择支持谁,儿子便支持谁。”邱二爷道。
长房老太太脸色如晦,她见过那种满门抄斩,老少妇孺皆都被用草绳串起来的惨状。她也是出身侯门的富贵小姐,如今风烛残年了,更多想的是维持着这福贵的侯门日子,倒没有更多的进取心了。
“老三,你还是去哄哄你的郡主夫人。我虽然老了,但是经历也是比你多。她到底是宗亲,日后若是你一着不慎的时候,她到底可以帮你说说话。如今玫姐儿在太子身边,她那边也应该多联系联系。”长房老太太道,“至于璃姐儿,只怕是要跟着逸王去封地了,无甚作用了。”
“老太太说得是。只是周氏,她……不怎么搭理儿子!”邱二爷汗颜低下头去道。
“哎,一个个的都不让我老婆子省心。罢了,我让丫鬟去叫她来说说话。你这几日就厚着脸皮往她屋里去!”老太太睨了一眼邱二爷道。
邱二爷点点头,无奈且有些沉重地拖着已经略显油腻的身躯出去了。
长房老太太靠在褐色绣百寿图的腰枕上,手里握着一串菩提珠子磨蹭。
“春来,你去二太太那边,就说我请她过来说说话。”
春来应了应,便扭身掀开竹青色的薄锦布帘子出去了。
片刻后,周氏便来了。只见她一身藕荷色的薄对襟襦裙,头上也只简单梳理着圆髻,并未见多戴什么首饰。
相对于以往看惯了她精心装扮的老太太,不由得心里一阵疑惑。
“老二家的,坐到老生这里来!”她热情地招呼着周氏。在这个府里头,也只有周氏能让老太太如此热络。
周氏依言走了过去,坐到了老太太的身边。
她接着挥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。
周氏见这样子,便猜到这是老太太要跟自己说点体己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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