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请安后,福明公主面露哀泣之色,与隆帝叹道:“皇上,本宫今日去探望太上皇,向徐大夫问起太上皇的病情,太上皇只怕时日无多了。”
隆帝闻言微微一震,用求证的眼光看向徐天一。
虽然他对宣帝也没有多少父子亲情了,可毕竟太上皇在,他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帝。
所以他的内心是希望太上皇能够继续保持这个状态,继续活着的。
徐天一脸上露出歉意的神色,抱拳对隆帝说,“的确如此,太上皇已经灯枯油尽,微臣已经试过了所有办法,还是无能为力,请皇上治罪。”
隆帝冷哼一声,他虽然很想责问这个大夫,可碍于福明公主在场,不好发作迁怒。
他十分不悦的看着徐天一,遂问,“徐天一,太上皇的身子果真没有一点儿法子了吗?”
徐天一也不怕隆帝,不卑不亢地说,“人事已经做尽了,现在就只能看天意了。”
隆帝疑惑的问道,“什么叫人事已尽要看天意?”
福明公主接过话头说,“皇上,徐大夫医术可比华佗,既然他说人事已尽,恐怕此时太上皇的身体用普通医药来治,的确已经没有用了。”
隆帝本想说给太上皇再换个名医,被福明公主这么一说,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。
福明公主露出恳求的表情,“皇上,本宫有个不情之请,请皇上开恩,准许将太上皇移到本宫的白云别苑去吧。那处环境清幽,适合静养,徐大夫也会尽心伺候着太上皇。本宫听说有个法子可以向上天祈寿,请九九八十一位高僧日夜为太上皇念经祈福七七四十九日。本宫亦能陪在皇兄身边,为他祈福。”
隆帝听她说要移走宣帝,本能就不答应,可碍于情面,没脱口而出。
福明公主见他语塞,知道他心里不愿意。
她又继续劝说道,“皇上,刚才徐大夫也说了,太上皇恐怕时日无多。如今成王又叛乱,皇上所有精力都要放在朝政上,哪里有时间为太上皇操心。若是太上皇近日在宫中薨逝,只怕会有有心人说三道四。本宫是太上皇的亲妹,自然会替皇上照顾好他,有了高僧祈福加持,大家也会夸赞皇上的一片孝心,一举数得,皇上有何不放心的。”
隆帝心中有些动摇,犹豫着说:“姑姑说的有理,就是怕太上皇离了宫,别有用心之人会打太上皇的主意。”
福明公主说:“皇上可以派亲兵去护卫白云别苑就是。再说京城重地,谁能从皇上眼皮子底下打太上皇的主意?”
隆帝思来想去,总算点头答应了。
一来,他的确没心思管宣帝的事情,福明公主能够帮他照顾太上皇,他也是愿意的。
二来,今日福明公主都求到了自己这里,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,他也不想开罪福明公主。
福明公主看到隆帝答应了,喜出望外。
她起身谢过宣帝后,领着徐天一出了兴庆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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