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妃见他不像前几日般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,反而是满脸神情沮丧,遂问他“王爷,您不是说不管朝廷的事情了,怎么今日又这般不开心呢?”
原来,之前为了与西戎人打仗的事情,寿安王就对隆帝心生怨怼,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去议和不说,被西戎人欺凌至此,居然还要议和,气得他决定称病了好些时日。
后来终于逸王与德王大败西戎,保卫了大周的国土,边境百姓重获安宁,也为自己可怜的女儿报仇雪恨。
所以,寿安王心中对周烨霖十分的感激,也很欣赏周烨霖这一份爱国爱民的拳拳之心。
所以,这才又勉强每日上朝应卯。
但是他多次对王妃说,自己再也不会像过去一样为了皇帝殚精竭虑了,如今的皇帝任人唯亲,能力不足不说,还是个心思狭隘,性格多疑之人,不是个值得辅佐的明君。
寿安王说到做到,这几个月来,每日上朝都是一言不发,回来也是没什么心事的模样,轻松仿佛没有去上过朝一般。
所以王妃今日看到老寿安王又如此气呼呼的回来了,觉得甚是疑惑。
寿安王叹气道:“王妃,大周的江山,真心是不忍心看到被人这样败光啊。”
王妃知道寿安王的脾性,是个忠勇的臣子,便劝道:“你年纪大了,洛丽公主又快生了,你呀,还是别操心朝廷的事情了,就坐享天伦之乐吧。”
老寿安王冷笑说:“天伦之乐?只怕等咱们的孙儿出生了,这份家业都保不住了。”
王妃惊讶的掩住嘴,轻声道:“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呢?”
寿安王叹了口气,没有多做解释,叫人唤来自己的儿子周烨安,对王妃道:“你吩咐下人去备一座酒菜。我们父子俩今日要坐下来喝酒。”
周烨安来到屋中,见父亲满脸沉郁,也不吃菜,反而是一盅连着一盅的喝着闷酒。
他觉察到父王似乎有什么话说,遂亲自为他倒酒,说:“父王,有什么话跟儿子就直说吧。”
老寿安王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说:“大周如今面临破碎,成王叛逆,其他藩王又各怀心思。当今圣上平庸昏聩,恐怕不能解决当前之乱局了。”
周烨安问道:“贤王不是带兵去讨伐成王了吗?”
老寿安王目中露出怒意,道:“恐怕此人野心勃勃不在成王之下,而且城府更深,可惜皇帝根本就看不清楚。”
他摇摇头看向儿子道:“寿安王可是传了好几代人了。我不希望到了你这一代就终结了。”
周烨安对自己父亲的判断一向信服,他说:“父王,我该怎么办?”
寿安王说:“等你媳妇生下孩子,你就去军中历练吧。”
还没等周烨安说话,躲在门外偷听父子二人说话的王妃,却再也忍不住了。
她冲进去说:“安儿好不容易答应不出去征战,王爷这又是为何要让安儿去军中受苦呢。”
寿安王无奈的说:“他已经当了爹,不再是孩子了,得让他出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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