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昭仪只好出来与黄嬷嬷说话。
“太后年岁大了,心里头就惦记着公主,能将她嫁一个好人家。那便才觉得不亏先帝先后的嘱托。”黄嬷嬷道,“老生是奶过公主的,瞧着她都快三十的人了,还不出阁,心里头也为公主忧心。”
“嬷嬷说得是。公主是先后唯一的血脉,她的终生大事一直是皇上和太后忧心的事情。太后特意令老生过来跟公主说道说道。这般岁数了,还是要找个依靠,成个家,有了自己的孩儿,这人呀,才圆满不是!”黄嬷嬷笑道,“昭仪娘娘在这里为皇上祈福,也帮着太后娘娘劝劝。”
“黄嬷嬷来了!”福明公主却已经回来了,身后的少女手里提着一篮子野果子,显然是去后面山里去摘来的。
“公主殿下!”黄嬷嬷起身,福了一礼。
“嬷嬷坐吧。蓝玉,去将这些野果子洗洗,可脆了。”福明公主道。
“公主,您可不能随意在外面抛头露面。还采摘了这些山野果子。您这里的水果点心不都是有专门供应的吗?”黄嬷嬷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站立的几个婢女,那意思是她们是不是没伺候好公主?
“吃腻味了。本宫就是想换换口味而已。”福明公主道,“嬷嬷也尝尝?”
黄嬷嬷瞧着她一脸散漫,似乎身上也没有往日嫡公主的气度和自傲的神采,不由得在心里叹气。
三人在一块儿说了一些京城的闲话,黄嬷嬷不厌其烦地在福明公主耳边叨叨了几句女大要嫁人,不然年纪大了无儿无女甚为凄凉等等。
待下半午,黄嬷嬷赶回宫中,立刻便去禀报福明公主在白云寺的情景。
“她如何?”太后正在剥新鲜上贡上来的奶油葡萄,问道。
“启禀太后娘娘,公主瞧着比以前散漫多了。日子过得很随意。老奴瞧着,真觉得公主有些自暴自弃了。”黄嬷嬷道。
“哦?怎么说?”陈太后脸上甚至显出一丝玩味。
她自然希望福明公主过得不好,才能一解当年所受的朱皇后的气。她唯一的女儿最好过得凄凉,便更叫陈太后舒服。
“吃的用的,俱都不讲究了。哪像大周的嫡公主?哎,老奴以前也奶过她,瞧着不好受。还是太后娘娘说得对,得尽早给公主殿下找个好夫婿才好。姑娘家的,哪里有不嫁人的!”黄嬷嬷道。
陈太后听着心里越发舒坦了。
“婆娑国和耶罗国要来朝了,到时候让皇帝把她从那荒郊野岭里叫回来。好歹与周家世子见个面。”陈太后似乎恩客一般地道,“免得叫外头的小国以为我们苛待了嫡公主。本是她不愿意嫁人,搞得好像是皇帝没跟她张罗似的。”
“太后娘娘的话极是。外国来朝,皇上应该会举办国宴,请嫡公主回来观礼,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。”黄嬷嬷道。
“就这般办。”陈太后挥了挥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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