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灰蒙蒙的,天际泛起鱼肚白。
霍远琛从梦中惊醒,后背被汗水濡湿。
缓了好久,霍远琛才从臆想中挣脱出来。
后悔,愧疚,愤恨,霍远琛一拳砸在被上,都是他,亲手葬送了他和允歌的孩子,葬送了曾经深爱着他的樊允歌。
霍远琛悔不当初,清醒过来已没了困意,事到如今,他没有恨,只想好好补偿。
思绪飘荡的功夫,窗外天已大亮,霍远琛动了动麻木的身躯,起身洗漱。
镜中的男人颓废挫败,霍远琛掬起一捧清水泼在脸上,转头给樊允歌打了电话。
一声又一声的提示音拉扯着霍远琛的心,他不禁想,樊允歌会接吗?
“喂?”
一道熟悉的女声将霍远琛拉回现实,他从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,渴望听到樊允歌的声音。
对面迟迟没有声音,樊允歌拧起秀眉,又重复道,“喂?”
“允歌,是我。”
霍远琛的声音低沉沙哑,樊允歌疑惑更重,大早上的,他又想干什么?
打过来的是一串数字,樊允歌并没有给他备注,但上一次一瞥,她还是将这串号码记在心里。
她总是痛恨自己有这样的惊人的记忆力。
“嗯。”樊允歌情绪不明的应了一声,“有事吗?”
“我找到陈晚凝了。”霍远琛抓着手机,缓缓陈述着经过,就好像在讲一件自己并没有参与过的事,“现在她被我的人看着,不要怕,我不会再给她机会伤害你。”
樊允歌从男人的话中听出些许急迫和讨好,一定是她出现了幻觉,樊允歌轻了轻嗓子,正色道,“麻烦你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尽管樊允歌语气平平,没有任何表情,霍远琛还是眉目放软,露出浅浅的笑意。
两人再次陷入沉默,樊允歌握着手机的五指逐渐收紧,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就……”
“允歌。”霍远琛叹息一声,“对不起。”
“什么……”
“之前我对你所做的一切,对不起。”霍远琛语气诚恳,夹杂着愧疚。
樊允歌陷入沉默,有那么一刹那,她甚至怀疑霍远琛被人夺了舍,乃至于她想问一问,他没事吧?
“都过去了。”樊允歌终止这个话题,“我还有事要忙,陈晚凝的事谢谢你。”
不给霍远琛再开口的机会,樊允歌果断挂掉电话。
她怎么能这么云淡风轻地说起过去,霍远琛垂眸,眼底溢满失落。
比起被樊允歌憎恨,他更怕被她遗忘。
“莫名其妙。”樊允歌将手机静音丢到床上,迟迟静不下心。
霍远琛从没这样过,不知道突然抽了什么风。
一抬头,樊允歌被不远处盯着她看的一双眼吓了一跳,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不出点儿动静?”
“我敲了门,是你没听见。”朝阳明目张胆地插了一块苹果放入口中,“你接电话的时候来的,你前夫?”
“嗯,陈晚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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