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约约的水声。
他逆流而上,将手探进水流中。指尖感到了一点点微弱的阻力,他急忙收拳,可那缕水流迅速地从指缝间泻走了。
“锵——”
一道尖锐的金属摩擦声传来。紧接着就是锐器刺入人体的声音,“嚓”地一声,刀口卡在了骨头上。
水流声一下子退却。
容钰猛地睁开眼睛,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他想起江星北说过刺客的武器上面有毒,顿时坐不住了,和五娘一起爬到巷子口,露出一只眼睛看战况。
仅隔着一道拐角,打斗的声音渐渐近了。刺客们几次想要追过来,却又被江星北绊住,重新缠斗在一起。刺客仅剩两人,一人已经重伤,另一人挥着柄长刀,刀风如旋,自江星北头顶斩落。
江星北突然折身后跃。剑尖斜挑,劈砍进刺客胸膛的同时,闪着莹蓝光芒的刀刃也斜斜切进了他的左臂。两人一触即分,刺客按住胸前伤口,突地冷笑了一声。
容钰的心猛地揪紧了。
乌黑的血缓缓渗出,浸透了江星北的衣甲。江星北毫不犹豫,反手一拉一回,立刻将伤处皮肉割了下来。他手上已经没有武器了,只握着一把逆十字的小匕首,一步一步逼近刺客。
刺客眼中露出了畏惧的神色。他一咬牙,猛地拔出胸口短剑,团身弹射而出,刺向江星北小腹。
一朵血花突地绽放在刺客喉间。刺客的身影凝固了短短一瞬间,颓然倒在地上。
一只响箭脱手而出,带着尖利的箫音疾射向弄堂深处。
“江星北!”容钰和五娘大喜过望。平日里他看着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懒散模样,想不到关键时刻也是靠得住的。两人放松下来,一起冲出来招手,“这边!江星北!”
“你们还没走么?”
江星北背对着两人,低声开口,“追兵马上过来,我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咱们一起走!”五娘迎上前,急急道,“我一听见动静不对就出来找你们了!跟我走,我知道哪里安全!”
江星北摇了摇头:“你带他去。我留这里,对付追兵。”
又是一声尖利的啸音划破天空。邻巷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。江星北蹒跚向前,捡起一把长剑:“你们快走。”
他单手拄剑,一直没有回头。一阵不祥的预感升起,容钰突然怔住了。
彻骨的寒意笼罩了他。
他不知所措,上前去拉江星北,一开口声音都颤了:“江星北……你……你怎么了?”
“没怎么。”江星北顺着他的力道转过身来。他的手紧紧捂着自己小腹,指缝间血肉模糊,隐约一片斑斓。
那是……他的内脏。
刺客用短剑捅穿了他的小腹!
五娘和容钰齐齐打了个寒噤,一时全都惊住了。
江星北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苦笑:“真不值啊,想不到我会为别人而死。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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