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陈又涵收回目光,抵唇咳嗽一声,欲盖弥彰的劲儿。
她好像嫁女儿,抑或是回到了那年看着瞿嘉出嫁的日子。她的女儿个性要强而有主见,将爱情与理想放在人生的天平两端,不惜为此远渡重洋。她和瞿仲礼在海外一辈子,没想到最后女儿又回到了中国。闭上眼睛,兰曼还能看见瞿嘉穿着婚纱的样子,看到叶征在教堂祭坛前掀起她的蓬松华美的头纱,与她两手紧握相吻。
仿佛就在昨天。
早上接到瞿嘉电话时天色还未尽亮。她是守时又细心的人,多少年都将就着老人家的时差。兰曼接起电话时心里便知道,瞿嘉该是坐立难安得等不。她披着衣服起身,在瞿仲礼深睡的脸颊上吻了吻,在起居室与瞿嘉轻声细语。薄荷味的烟管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弥漫烟雾,听到瞿嘉说担心叶开,兰曼不免温柔地笑起来,抿一口热红酒。
“你总算知道啦?当年你孤注一掷要嫁宁市,我也是一样的心情。”
瞿嘉唤她一声“妈妈”,“宝宝会不会怪我?”
她是因为有官方会议要出席,请不得假。想到叶开的公证时刻居然没有爸爸妈妈陪在左右,不免越想越惶恐,以至于连这么重要的会议也聚不神。
“不会,”兰曼声音轻柔而语速沉着,让瞿嘉这样的女强人也每每从中获得一股安的力量,“小开昨天晚上还叮嘱我,一要多拍照片和视频分享,爸爸妈妈姐姐爷爷都不在,他们一会觉得遗憾。”
瞿嘉在电话那头失笑:“傻孩子。”
小开怎么会成长得这么好?明明是家人抽不出时间到场,他不失落,却反而担心他们会遗憾。
兰曼不免也笑起来:“该重视的是婚礼,一点公证而已,用不着这么兴师动众。今天的场合,就让我和你爸爸替你们见证吧。”
是忙。吃早饭前的空档,又接到陈飞一的电话,话题由生疏到热络,都围绕着陈又涵。他是个含蓄内敛的人,一边为不能到场道歉,一边委婉地问:“又涵还好?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?”
兰曼开免提,瞿仲礼振声说:“好,又涵很好——怎么会添麻烦?哪里话!都是一样的孩子!”
春日的柔风荡过,兰曼回过神,边为叶开整理好丝巾的形状,边笑着说:“是太漂亮看傻了。”
叶开眼睛亮亮地看着陈又涵,干净又剔透,问的话也是很天真:“的吗?”
陈又涵没答他,耍酷般径自走开。错身经过时,叶开一把拉住他的:“又涵哥哥,你脸红。”
兰曼不免大笑出声,连给丝巾打着结的都笑得发抖。陈又涵冷酷地说:“没有。”
丝巾系好,熨帖地塞入衬衫领口之下。兰曼从花篮里拣一支铃兰:“你等着,外婆给你做个胸花。”
陈又涵的西服和叶开是同款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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